流雲化雨 发表于 2013-1-1 08:55:53

《最远的距离》 BY 流雲化雨 【完结】

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13-1-4 20:13 编辑

    公元一九九七年。公司是家新公司,临时租了十多套三室一厅当员工宿舍,仓库主管好歹也是主管,云君分到了一间主房。

    “哇,云君你住的房子真大。”没几天就跟一群秘书、文员打得火热的鹏君刚进门叫道。

    “还行吧,只是临时而已。”云君淡淡的说。

    “公司厂房还没完全建好,宿舍鬼知道什么时候才建,我们至少在这要住一两年呢。”普通职员两个人共住一间,还是较小的偏房、客房,两张床放下去,基本都没什么空间,鹏君自然不是很满意。

    “是不是拍拖不太方便呀?我听说有人打算自己租房。”云君打笑。

    “不是啦,广东那么热,又没空调,房子那么小只有一个窗户,还两个人住,热死;哪像你这前后两个窗户,还有阳台。自己租房子太贵,花不起这钱。”鹏君羡慕的说。

    “确实也是,十多平米两个人住,空气又不大流畅,只靠一台风扇也真够热的。”

    鹏君听云君如此一说,接口道:“要不,我搬来跟你一起住好不?”

    云君不由犹豫起来,自己没什么东西,二十多平米也空得很;只是云君有两个小秘密却是不想让人知的,一来他是GAY,鹏君年轻帅气,虽然不同一张床,可男生在房子里,通常都只穿小内裤,太诱惑了。二来云君习惯裸睡,两个人住就不再方便。

    鹏君自然看出云君的难色:“好不好嘛,反正周末我要回家,不影响你带女朋友回来。”

    “我没女朋友。”云君脱口而出。

    “哪就更好,我明天下班就搬过来哦。”鹏君愉快的走了。

   哪就更好?我没女朋友更好?云君苦笑一下:真是没心肝的小家伙。



    “咦,不是安排你一个人住吗?怎么两张床?”人事部管后勤的凌君跟云君是同是外省的老乡,周日来探访。

    “鹏君嫌他住的房子两个人住太小,硬要搬过来。”

    “他人呢?”

    “周五下午回家去了,晚上就回来吧。”

    “怎么能这样呢,公司安排的。”凌君坐下来盯着云君说:“他回来我找他说说,叫他搬回去吧。”

    鹏君嘴甜、干净,搬来三天卫生全是他在打扫,云君也乐意偷懒:“算了,他们住的房子确实很小,天气太热;反正我也没什么东西,两个人住都没关系了。”

    “好吧,既然你不反对。”凌君拍拍云君的手:“有什么生活上的事跟我说吧,谁叫我们是老乡呢。”

   

    打工的日子紧张而又无聊着继续,鹏君跟小女生们愈发打得火热,凌君常常叫上云君作陪请老总秘书(其实是小蜜)吃夜宵,“为什么叫上我?”这不凌君又叫云君出去。

    “老乡弟弟,我们是老乡呀,不叫你叫谁?”凌君笑着说。

    “你一个人去就不行?没见过泡妞找男伴的。”

    凌君做打人势:“泡你的大头鬼,难道你不知道她跟老总的关系。”

    云君:“原来你也知道呀,哪你还常常请她出来玩?”

    凌君:“笨蛋,跟她搞好关系,以后有什么事她能帮我们说话呀。”

    云君:“去,这是外企,用不着国企哪套。”

    凌君:“都一样了,能有个人帮说好话不好吗?”

    云君:“我不去了,跟她没什么话说。”云君每每看到凌君跟老总秘书有说有笑,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感觉,“难道我喜欢上他了?”云君多次在心里这样问自己。

    凌君搂着云君的肩:“去吧,有你陪着,这样可以避嫌。”



    吃完夜宵回到宿舍,鹏君不知什么时候从家里回来,已躺在床上睡着了。云君轻手轻脚去洗澡回来,躺在床上一小会,听到有轻微的哽咽声,再细听,是鹏君。

    “怎么了?”

    ……鹏君轻轻的哭了起来,云君起身走到鹏君床前,抚摸鹏君因压抑哭泣抖动的身子:“到底怎么了?”

    “我、我失恋了。”鹏君压着哭声:“她要结婚去了。”

    唉,云君叹一声,轻轻的劝慰鹏君:“天下好女孩多的是,公司的XXX不是挺喜欢你嘛。”

    鹏君抹眼泪:“不,你、你不懂的。”

   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的故事是唯一,却不知相似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。

    云君安慰了鹏半个多小时:“好了,别哭了,明天要上班呢,睡吧,睡不着也要睡,明天又是新有一天最呢。”

    “云哥,你能抱抱我吗?”鹏君坐了进来。

    云君伸出双臂把鹏君抱在怀里,鹏君脸压在云君的胸膛上,嘴似乎吻着云君的胸肌,加之如此近距离嗅着久违的男子身体气息,不由让云君有点决乱情迷。

    云君慢慢松开:“睡吧,别想太多了,乖。”



    生活似乎没多少变化,除了鹏君私下改口不再叫直呼其名,而是叫云哥以外。可云君自从那一抱之后,生怕自己喜欢上鹏君,那么只有两种结果:一、被拒绝,连朋友都没办法做;二、把他带“坏”了。于是慢慢故意疏远鹏君。

    凌君倒是更常来邀云君出去玩,有时候并无老总秘书。“云君,都大半年了,怎么从没见你交女朋友?”凌君突然问道:“你那么帅,别跟我说没人喜欢你。”

    云君被吓了一跳:“没、没合适的。”

    凌君笑:“是不是你太挑剔了?”

    云君定了定神:“没有了,我这一小打工的,没房、没车、没钱,谁跟呀。”

    凌君:“这些不重要了,你说吧,你喜欢什么样的?我帮你在公司特色一下。”

    云君:“算了吧,你比我大,都没见你泡妞呢,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吧。”

    凌君:“我不像你这般帅气,没女孩喜欢我呢。”

    云君望着开朗、散发成熟魅力的凌君:“你敢说,这是原因?”

    凌君突然有些慌乱,不敢与云君对视:“好了,不说这个了。”

    云君不依不饶:“咦,这可是你先提的好不。”

    凌君:“好吧,我的理由是——我是独身主义者。”

    云君:“独身主义不代表不恋爱。”

    凌君笑了:“哪个女孩愿意跟一个不愿意结婚的男人谈恋爱呀。”

    确实也是,虽然不一定会最终跟恋爱对象走进婚姻,可本来就没打算结婚的男人,有几个女孩愿意相处呢。

   

    云君家有事,请假半个月晚上赶回来,鹏君不在宿舍,让云君有点小失落;虽然云君疏远鹏君,可除了周末鹏回家,每天晚上屋里都是两个人,早已成了一种习惯。

    洗好澡云君站在阳台想着辞职的事,跟鹏君、凌君相处一场,都曾喜欢过或喜欢着,要不要走之前跟他们表白呢?要知道从此一别,别后无期。

    正在胡思乱想呢,楼下两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云君的目光,鹏君、凌君?他们从来不在一起玩的呀,怎么会一起深夜回来?

    也许因为房子亮着灯,鹏君抬头看到云君在阳台上,便招了招手,转头跟凌君说话,应该是告诉凌君,云君回来了吧;凌君也抬起头招招手。云君淡淡笑着摆摆手,突然云君心一痛,摆什么手呀,这还不是离别时刻。

    夜有些深,凌君回自己宿舍去了,“云哥什么时候回到的?累吗?”鹏君一边脱衣服一边说。

    “还好,不太累。”

    “都不知道你今天回来,要不刚才帮你带点宵夜回来。”

    “没事,我也不想吃。”

    “云哥,你好像有些不高兴?”鹏君走到云君面前。

    “没有呀,只是有些疲倦罢了。”

    “也是,坐那么远的车,云哥,早些休息吧。我还以为你看到我跟凌君出去吃夜宵,你不高兴呢。”

    云君回避鹏君目光:“什么呀,你们出去我生什么气?”

    “因为平常凌君都是来找你的呀,你请假半个月,他没伴就叫我陪他去了。”鹏君歪着头看云君。

    云君拍拍鹏的头:“小鬼,想什么呢,我最要好的两个朋友能交朋友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以前我们出去叫你,你都拒绝。”

    “哪还不是不想看到……”鹏君突然收住了口。

    “不想看到什么?”

    “没什么,睡觉,云哥晚安!”鹏君跑回他床上睡去了,云君心想:你们怎么知道我心事呢?

   

    第二天晚上凌君来了:“云君,你要辞职了呀?”凌君是人事部的,自然是看到了我的辞呈。

    鹏君:“啊!云哥你要辞职?!”

    云君:“你们也知道,去年亚洲金融风暴对公司影响很大,公司现在工厂都没建好开工,全靠老总在印尼的几家工厂支撑,印尼现在整个经济都崩溃了,我们公司现在不是要裁员嘛。”

    凌君:“你放心吧,不会裁到你,有我呢。”

    鹏君:“就是,你工作能力大家都承认,凌君跟老总秘书关系不错,不会裁到你的。”

    云君:“这样下去,只怕我们公司都顶不住;何况,我真的家里有事,没办法再出来打工了。”

    鹏君拉着云君的手:“云哥,别走嘛,你要走了,我又得搬回小宿舍。”

    云君笑了:“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舍得我走呀,凌君住的也是单间大房,你跟他一起住好了。”

    云君这话一说完,发现他二人表情突然都不太自然起来。

    鹏君坏笑:“才不要跟他一起住,他要当小白脸的。”

    凌君给他鹏君一掌:“瞎说什么,谁要当小白脸。哪个像你小色鬼,天天跟一堆女生泡在一起。”

    云君赶紧说:“凌君别生气,鹏君开玩笑的。”

    鹏君吐吐舌头,凌君笑着:“我知道这小鬼头开玩笑,可这话不能乱说呢。”

    “好了,我们一会出去走走吧。”云君圆圆场。



    一个月后,也将近春节,辞职报告批下来了,云君没吃晚饭,早早回到宿舍收拾东西,看着住了大半年的宿舍,突然有些不舍;云君弄不明白,是什么让他不舍?

    云君望着鹏君床头的相框,不由自主走过去,拿起相框,轻轻抚摸相片中的人,这才明白,不舍这个天天叫他哥,天天打扫卫生、偶尔还帮他洗衣服的小直男。

    门突然推开,鹏君看到云君拿着自己的相片楞了一下,云君放下相框:“那么快你吃饱了?”

    “没,刚才没见你,知道你一定没吃。一会凌君也来,我们一起出去吃。”

    “晕了,我又不是明天就走,只是先整理一下东西。”

    “不管了,我们三个人还从来没一起吃过饭呢,虽然你大后天走,明天、后天别的同事一定会请你,我们三个人没机会单独一起吃了。”

    吃饭不述,饭后凌君对鹏君说:“你先回去吧,我想跟云君单独说说话。”

    鹏君看看云君:“我也有话想跟云哥说呢。”

    凌君:“你们住在一起,回去还可以说呢。”

    云君:“你先回去吧,我们也不在外边呆多久的。”

    鹏君:“好吧,天冷,西江边风大,你们别吹感冒了。”


    两个人无语走在西江边,倚着栏杆看着萧煞江景,寒风里一个卖花童走近:“哥哥,买一束花吧。”

    云君摆摆手,凌君:“哥哥没女生,没人可送呀。”

    卖花童指着云君:“你可以送他嘛。”

    云君笑了:“你见过男生送花给男生吗?”

    卖花童:“也可以的呀。”

    凌君:“小妹妹,你的花多少钱一枝呀?”

    卖花童:“五元。”

    凌君:“我买一枝吧。”

    卖花童走后云君说:“你买来干嘛哦,别说真的送我。”

    凌君将花递给云君:“是送你。”停了一下:“那么冷,那么晚还出来卖花,她如果卖不掉,回去怕交不了差。”

    云君接过来:“可如果大家都不买,她就不用出来卖了。”

    凌君:“你说的也是,只是我有点不忍心。”

    云君:“难怪你每次出来,都送一支玫瑰给XX(老总秘书)。”

    凌君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矫情了?”

    云君:“不,虽然你有的处事方式我不赞同,但善良不是矫情。不过,这花我可真不要,我只接受诚心送我的。”

    凌君:“哪你拿回去给鹏君吧。”

    云君笑了:“行,我会告诉他,是你送的。”

    凌君:“你也二十六七了,回家后只怕不久也要结婚吧,到时候一定记得通知我去喝喜酒。”

    云君:“我又穷家境也不好,谁肯嫁我哦。”

    凌君:“不说这个,反正到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
    云君笑了笑:“即便我想告诉你,万一公司不在,我到哪找你呀?”

    凌君:“我换工作一定会通知你的,我这不是有你家地址和电话嘛。”

    云君:“哪你个人呢,打算什么时候找个女孩结婚?别用独身主义搪塞我。”

    凌君:“这就是我叫你单独留下来要跟你说的话。”

    云君不解望着凌君,凌君一字一顿:“我、不喜欢女人。”

    云君失色,手中的花掉落地上,凌君:“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

    云君:“没,没有……只是、只是太突然了。”

    凌君:“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人太肮脏?”

    云君:“不会呀,怎么会呢,我……”

    就在云君几乎脱口“我也是”的时候,凌君抢着说:“我突然放松了好多,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。”

    云君捡起掉在地上的花:可惜,这花不是送我的。

    云君强笑着:“哪你喜欢什么样的……男生?”

    凌君:“你那么好奇呀。”

    云君:“说嘛。”

    凌君:“比如像你或鹏君这样的。”

    云君:“我跟鹏君都不是一类人呀。”

    凌君:“你稳重、理性,他乖巧、阳光,各有不同,我都喜欢。”

    云君:“你还真花心。”

    凌君:“难道喜欢红玫瑰就不能喜欢白玫瑰?”

    张爱玲说: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,至少两个。娶了红玫瑰,久而久之,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,白的还是“床前明月光”;娶了白玫瑰,白的,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,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。

    同志也是男人,也是如此都想兼得吧,可云君却是不能接受爱可以分享的。

    云君张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?凌君接着说:“不过,你们都是直男,喜欢也没用。”

    云君心想:还是不解释吧,就让他认为我是直男好了。反正我就要离开,而且,他还喜欢着别人,我不是他的唯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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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回到宿舍,鹏君看着云君手里的花想说什么又止住:“云哥,快去洗澡吧,那么冷,你们也在外边呆那么久。”

    云君把花递了过去:“给你的。”

    鹏君惊讶接过:“给我的!?”

    “嗯,不过,不是我送的,是凌君。”

    “他!!!”鹏君失声:“他怎么会送花给我?”

    云君打笑:“他说你是红玫瑰,所以,送一支红玫瑰给你呀。”

    鹏君把花往桌上一丢:“切,他一个天天泡美女的色鬼。他要真有心送我花,也不会叫你帮拿来了。”鹏君似乎感觉自己说漏了嘴,赶紧停住。

    云君:“你不是说,有话要对我说吗?说吧。”

    鹏君从床上拿出一个小礼品包:“送你的纪念品。”

    云君:“我都没准备东西送你呢。”

    鹏君:“你当然要送我东西,不过,是我要求的某样东西,你随时可以送,但我现在不要。”

    “说的什么呀?弄得我一头雾水。”云君欲拆开礼物。

    鹏君赶紧阻止:“不要拆,你答应我,回家后再拆。”

    云君笑:“哟,还那么保密呀,好吧,我答应你。”其实云君已经猜到里边是什么,因为鹏君床头的相框已经不见;不就是相片嘛,还搞那么神秘,真是小孩。

   


    终于到了离别时刻,云君与几位送别的同事一一握手,鹏君远远躲在后边,凌君一把抱住云君:“别忘了我们说好的,结婚一定要通知我。”

    云君张张嘴话又咽回去:你哪知道,我今生是不会结婚的,我喜欢同性多过喜欢异性呀。

    鹏君红着眼终于走了上来,云君拉着鹏君手:“别哭 ,我们说好的,不许哭。你哭了,我也会哭。”

    鹏君哽咽点点头。云君:“我还欠你个礼物,你说我随时可以送你的,再不说就没机会了。”

    鹏君一头把进云君怀里:“我要一个拥抱。”

    云君强忍满眶泪水,紧紧地、用力抱着鹏君。

    凌君走上来搂住两个人:“好了,车要发了,上车吧。还会有机会再见的。”

    车动了,云君从窗口回头望去,凌君在挥着手,鹏君抹着眼泪,云君的泪在车的颤动中滑落。

   

    回到家整理东西,云君拿出鹏君送的礼物,轻轻拆开,果然,正是装有鹏君相片的相框。突然一张折叠的纸掉到地上,云君笑了笑:这小鬼,有话不当面说,还留纸条。

    打开纸条:

    云哥:

    也许你看完下边的话,会把我的相片丢掉;好多话我忍了大半年,没有勇气当你的面说出来,可如果我不说,我一生都会有遗憾。所以,我只能写在纸上。

    还记得我有次从家回来失恋哭的哪个晚上吗?当你抱着我的时候,我真的很感动,真想一辈子你就这样抱着我,让我有个坚实的胸怀可以靠靠。

    也许是我亲吻你的肌肤让你恶心吧,你推开了我。我不怪你,因为,你不懂,一个喜欢男人的男生。

    云哥,请允许我还这样叫你,谢谢你这大半年的照顾和教导!你教了我很多东西,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。

    只是我最遗憾的是,你从来没叫过我做弟弟。

    也许现在我更不配你叫我弟弟了,云哥,再见!



    云君:弟弟,对不起!

    有时候最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,而是彼此爱恋却都在扮直男。

zhangye8848 发表于 2013-1-1 10:19:48

文章很唯美,很感人,也很无奈,其实就是一层纸,干嘛不戳破啊?

warrain 发表于 2013-1-1 10:36:45

都没有勇气说出这一切

one121212 发表于 2013-1-1 15:57:44

现实的残酷,同志的纠结

cabwwhh 发表于 2013-1-6 20:01:27

现实总是比较现实

whopawhocn 发表于 2013-1-6 23:49:53

文笔很乱,刚看了十几行就急着找结尾了,
最后算了,连结尾都懒得找了

少年扎西2 发表于 2022-6-24 12:05:36

谢谢分享

少年扎西2 发表于 2022-6-24 12:06:28

谢谢分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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